“当然不,爸爸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斯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理智上,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应本心,帮助到其他正在遭受不公的红血同族,可是感情上,他不能够坐看艾莎为伊洛里可能牵涉进而担惊受怕。
半晌,斯诺用沾上了墨水的食指擦去伊洛里脸侧蹭上的一块污渍,多年的写作生涯令他的食指长了一块薄茧,触感有些发糙。
“伊洛里,不管你准备做什么或者已经在做什么,只要初心是好的,我都不会反对。”斯诺认真地看着自己已经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子,嘱咐道,“但千万当心些,保护好自己,别让我和艾莎太担心了,知道吗?”
伊洛里喉咙哽了哽,说:“当然,当然了爸爸。”
他面前胖胖的小老头已经生出了很多白发,苍老和忧愁终究还是在斯诺的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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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骚乱非但没有随时间过去而平复,警察们抓人的动静反而越来越大,打击目标从游行示威者扩大到平等党党员,再到为被抓的人鸣不平的反对者,弄得一时间红血人的社区里人心惶惶,稍微跟这场风波沾边的人要不闭门不出,要不就连夜躲到了乡下。
但这一切都跟已经远离了风波的伊洛里无关——有娜拉·克利福德子爵的保释,没有哪个警察不长眼上门来找他的晦气。
很快就到了娜拉说要赴宴的那天,伊洛里换上了自己在终身荣誉教职的颁受仪式上穿的一套燕尾服,经典的纯黑款式,燕尾分叉,量身定做的剪裁衬得他身形颀长,一双温润的碧眸如天鹅绒衬垫上的绿宝石。
娜拉这次来,换了一辆样式张扬得多的马车,车厢后端雕刻着独特的浮雕,头发都化成烈焰的女神踩在一头狰狞的巨兽头颅上,马车前进时,像极正从火焰中驶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