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心情复杂地捏了捏眉心,低声道:“实在是应付不来这种乖张又侵略性强的人啊。”

他只能真心地希望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宴会,也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话是这么说,但他已经答应了对方,现在也没办法计较自己究竟应下了一个怎么样糟糕的约定。伊洛里决定暂时先把宴会的事抛在脑后,快步往公寓那边走。

临近22时,社区街道寂寥,布朗太太的公寓的二楼房间却还亮着烛光,隐约可见一个像是斯诺的人影在窗帘后踱步。换作往常这种时候, 斯诺早已经睡下了。

伊洛里不由得抿住嘴唇,自己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果然让爸妈担心了。

伊洛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因为被警察按倒在了地上, 所以此时衣裳表面皱巴巴, 沾上不少灰尘,袖口处的布料被地上的砂石磨破了些,再加上跟那么多人共处在一个狭窄又不通风的牢房,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总而言之,他现在的模样跟在外边流浪了好几天的流浪汉没多大区别,同样的狼狈又有汗味。

他现在的样子糟透了,爸妈要是看到他就肯定会有很多担心,他能用什么理由跟他们解释自己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伊洛里正踌躇着,想要找出一个过得去的借口。楼上的斯诺拉开了窗帘,他一眼就瞧见街道上的伊洛里,惊喜地叫了一声,“伊洛里,你可算回来了,是忘带钥匙了吗,在那儿等着,我现在就下来给你开门。”

由于在一楼居住的布朗太太已经回房间休息了,所以斯诺下楼时放轻了手脚,花了大概两三分钟,才把门上的锁给打开。

借着黯淡的烛台火光,斯诺将伊洛里看了个大概,惊慌失色道:“我的老天爷,发生了什么?”

伊洛里扶住斯诺的双臂,安慰地说:“爸爸别担心,我很好,只是遇上了一点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