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你也早,小不点。”伊洛里打开窗,掰了一点自己昨天剩在盘子里没吃完的面包放到窗台给麻雀。
接着伊洛里拿了干净的衣服进浴室洗澡。
铜制花洒流出了温热的水,蒸腾的水汽模糊了悬挂在墙壁上的镜子,镜面模糊地映出一双湖绿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
伊洛里端详着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疤,看了这么多遍,他已经熟悉了每一道伤痕蜿蜒的走势,最严重的一道是从后背到腰、呈蛛网状的伤疤,这是为狄法挡炸弹时受的伤,伤痕密密麻麻铺开,如一张网网住他,给予他长达一个月的连绵疼痛。
伊洛里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处处的伤痕都是在短短的半年内积攒起来的,却没有一处是荣誉的疤痕,反而犹如无法褪去的可怕印记。
他的视线移到自己的右手臂,一个狰狞的贯穿伤横亘在接近肩头的位置,如一只无机质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镜中的伊洛里。
万幸海伍德那枚铅弹没有打碎骨头,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除却阴雨天或者即将下雨的潮湿天气,这个枪伤几乎不怎么疼了。
如同进入灰铸铁城堡的那段经历业已跟着疼痛一并远离了伊洛里,伊洛里甚至已经很少再想起狄法。
似乎一切都在走上正轨,短暂相接的蓝血公爵和红血教授在剧烈的动荡过后,又再度回归自己本来的命运线,互相平行,再不会有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