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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将索菲娅的葬礼办得尽善尽美,接下来的时间里,伊洛里很少闲下来,他全身心投入到联系殡葬人员,购买丧葬用品如花圈、黑纱,给亲戚朋友们发邀请函,预订举行葬礼的教堂,跟牧师沟通要什么样的悼词等具体事宜。
即使没有找到索菲娅的遗体,他们也要在村子里给索菲娅立一个墓碑,作为一个难以磨灭的痕迹,用以纪念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伊洛里曾经就“葬礼上用什么鲜花作为主花”这个问题去问艾莎的意见,艾莎低着头沉默良久,最后从相册里抽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抱着一大丛花的小索菲娅,道:“选瓜叶菊吧,那是她的最爱。”
她也在试着走出来,虽然很慢、很艰难,需要花上很多很多时间,但伊洛里相信母亲可以办到。
至于斯诺,他不勉强自己写作了,而是帮伊洛里的忙,亲自去拜访村里的人家,一户户发出葬礼的邀请函。这当然很艰难,每把女儿的逝去说一遍,都无异于再将心里的伤口撕开一次,但这也促进了伤口不停结痂,越结越厚。斯诺等待着这层痂痕厚到能抵御一切痛楚的那天到来。
……
到了月底,在赛里村的小教堂中,一场安静内敛的葬礼庄重地拉开了序幕。
一向粗犷的农场主威廉·亨特穿了一身黑色正装,胡子也剃得干干净净,无比感伤地走向自己的弟弟。
“老弟,你、你的失去——哦,见鬼,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更有意义的话。”威廉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斯诺都疼了,他很努力地尝试了,但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安慰。
身为一个大咧咧的糙汉,威廉竟在这时候红了眼圈,他自己都骂自己是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