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用勉强说什么,我和我的家人能得到你们的关心已经比一千句话都要令我们温暖。”斯诺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他。

威廉旁边的妻子苏珊娜也难过地苦着脸,“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也很想帮索菲娅做点什么。”

林奇也应和道:“不管什么都可以。”

他们见后面还陆续有人来吊唁,也不好多耽误时间,在教堂排椅的最前排落座了。

阴沉的天光透过彩窗,成为稍黯淡的斑斓色块落到地上,教堂里的絮絮说话声也逐渐沉寂下来,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伊洛里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别在领口的奠花,等抬起头时,牧师已经走上讲台。

他翻开厚重的经书,以一种沉重的语气念诵悼词,“今日,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共同怀缅一位名为“索菲娅·亨特”的十九岁少女,她时值青春,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画家,乖巧懂事的女儿,受哥哥宠爱的妹妹,更是一个开心果,为身边的人带来欢乐与幸福。”

“可惜不幸的噩运过早地夺走了她,唯愿天怜悯,能指引她纯真鲜活的灵魂走出迷途,跟随坠落的流星回到人间……”

伊洛里看向身旁的母亲,她戴了一顶帽檐宽大的黑色礼帽,从帽檐垂下来的深色面纱隐隐约约挡住了憔悴的眼神。

艾莎听着祷告,发出极轻微的低泣声,胸口一起一落地大幅度起伏。

伊洛里把手伸过去,紧紧握住艾莎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暖意和安慰。

艾莎先是一愣,旋即很用力地回握住自己的儿子。

牧师的祷告持续了十分钟,在墙壁的反射下形成奇异的回音,荡入所有来客的耳朵中。

接下来是献花环节,惯例是要至亲先上前为逝者献出第一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