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伍德看着提剑一步步走向军伍的人,孤寂的背影,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悲凉,嘴唇发颤,“老爷,如果、如果两位少爷都舍弃了卡斯德伊这个姓氏,那么卡斯德伊一族的未来呢?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样?”更进一步,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家族还有任何未来可言吗?

狄法的蓝金异瞳在阴郁的天色中彻底晦暗,令人想到冰冷死寂的深渊,不管点燃多少火、闪烁多少光,都无法再牵动其泛起一丝波澜。

狄法:“我没能光复卡斯德伊的荣耀,也没能治愈黄金热,所以卡斯德伊的血脉和诅咒就在我这一代中断是最好的。”

我早预料到成王败寇,预料到大厦将倾。

是的,我早做好准备要面对一场空前的战役。

我死后,世上再无黄金公,再无不可一世的卡斯德伊家族。

哗啦啦——

伊洛里踩进水里,伸手取下了挂在岸边灌木丛上的一块布。

碎布脏污得几乎看不出原来印染在上边的雏菊花纹,氧化成深褐色的血液粘在上面,但伊洛里就是知道这来自索菲娅的裙子。

冰冷彻骨的溪流从伊洛里的脚边流过,他却仿佛听不到耳膜内响起的耳鸣声,也感受不到脚被冰水浸泡得像是要坏死的疼痛,只愣愣地盯着手上的那一块碎布。

他错觉自己看见了那个风一样的女孩,白鸟一样的女孩,笑着,跳着,敞怀拥抱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