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一下惊醒过来,急忙说:“我、我去把医生叫过来。”

健壮的红血人飞一般地奔出病房, 在走道上大喊医生。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伊洛里紧张地问道。

“哦……伊洛里, 见到你真好。”斯诺的嘴唇嗫嚅着, 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但他还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斯诺看向陌生的环境,停顿道:“这里是、医院吗?”

伊洛里紧抓着斯诺的手,语带哽咽地说:“是的, 爸爸,好心人把受伤的你送进了医院,我们、差点就会失去你了。”

劫后余生的恐慌如决堤的潮水一般,现在又在看见父亲醒来的一刻回流到他的四肢,他无法想象更多了。

斯诺看见伊洛里脸上的悲伤,他年纪大而变得粗糙的手像是火热的铁钳,紧紧钳住伊洛里,安慰道:“孩子,我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还能身体健全地见到你, 现在还能这样跟你聊天,就这个方面来说, 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他拿起桌子上自己摔得裂了一大块的夹鼻眼镜弹了弹,乐呵呵地说:“你看, 我的镜片就不像我一样交上这好运了, 可怜的小东西。”

伊洛里配合地露出笑容:“我确信我已经听见它的悲泣了,别担心,等我们迟点到家后, 我们会为它找到归宿——杰米叔叔那样优秀的钟表匠,会修复好它的。”

斯诺:“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家了吗,可是索菲她……?”

伊洛里轻轻地摇头:“爸爸,那是骗人的假消息,索菲不在飞鸟城。负责调查的警官告诉我,那只是为了把你引到飞鸟城的一个幌子而已。”

说完的一刻,他看到斯诺的目光,就仿佛有彻骨的冰水浸没了自己,连呼吸都痛。

“是这样吗。也是,我应该知道的,我们毕竟已经在这座城市里找过很多次,也找过很久了。我不应该那么轻易地相信那个侦探说的话的。”斯诺垂下头,声音变得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