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被新长出来的墓碑绊倒了, 面朝下摔倒,鼻子闻到了糅杂着血液和骨灰的土腥味,下一刻, 苍白的人手忽然化作肢体的浪涛,汹涌地拍向他——
“啊……”伊洛里痛苦地醒来, 视网膜映出一个半模糊的人像, 柔和的烛光为那人过分锐利甚至阴沉的侧脸线条镀上一层模糊的暖色。
“伊洛里。”低沉的嗓音如淙淙流泉, 随之而来的是额头上覆上一只微凉的手。
伊洛里几乎要被这种温和说服了,后知后觉意识到,“狄法……你回来了?”
说完他咬了咬嘴巴里的软肉, 好极了,一整天不见,这个开场白可真够蹩脚。
他注意到自己枕在了狄法的大腿上,隔着布料仍能感知到柔韧的大腿肌肉,伊洛里觉得自己耳朵都热得像要着火。
狄法:“你在流泪,梦里有什么让你难过?”
伊洛里的眉睫还湿润,点点泪光在他墨绿色的眼睛中,如落入漆黑河底的碎钻,闪了一闪, 稍纵即逝。
伊洛里哽了一下,“不, 无关我的事,只是梦见有很多人正在死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么可怕的景象。”
狄法的蓝金异眸注视着伊洛里, 说道:“这听起来,倒像是宗教中有关预知梦的说法。”
“不,当然不是, 我可是一个没有虔诚的不可知论者,”伊洛里被逗乐了,轻松地笑起来,“要是神不去眷顾祂的信徒,却在一个不可知论者的梦中显灵,那信徒就得悲伤地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