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狄法露出细微的笑容,他清楚伊洛里的宗教观点,故意这样说只不过是想伊洛里把心思从噩梦上移开。
他冰凉的手指抚过伊洛里的额头,问道:“你饿了吗,吃点东西怎么样?”
伊洛里:“我确实是有些饿了,有小蛋糕吗,我觉得自己现在唯一吃得下的就是点缀着糖渍草莓、能甜到我牙疼的蛋糕。”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把扳指还给你。”
伊洛里坐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来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照下,戒指上的鎏金槲寄生纹饰也黯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戴着左手拇指,对吗。”他握过狄法宽大的手,将戒指给他戴回去,摸到指骨骨节,隔着一层皮肤也能感知到底下的骨头致密且坚硬。
不管从什么地方上评判,狄法这人自始至终地一致,呈现出无可动摇的坚定,伊洛里甚至想象不出来能有什么可以击溃他。
伊洛里握住狄法,犹豫了一会儿,坦言:“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用你的戒指在众人面前起了誓,说会负责全部伤患的治疗……那将是很大的一笔费用。”
狄法扫一眼翡翠扳指,眉间连一丝最细微的皱痕都没出现,“我将戒指给你正是为此用途,钱的事情我已经听伯特说了,那不重要。”
狄法:“伯特说你控制住局面,安抚了众多伤者,他对你的评价很高。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并且坚守到最后一刻,你不需要愧疚没救下更多人,至于过分苛责……我不赞许。”
赤红的血液通常意味着感性和悲天悯人的慈悲心,澎湃的感情日复一日地在血管中激荡,狄法其实不太愿意接受这一点,因为蓝血人的血液里流淌的冷情天然让他对于其他人的审视更加严苛,他确实在意自己的工人,也仅限于基本的道德要求,但显然,伊洛里的感性甚至超乎他的同胞,是那种能为他人而流泪到心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