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两人很快就去到了安东尼和安德烈的房间,小孩的床边站满了医生和捧着毛巾与水盆的仆从,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在这个空间里此起彼伏。

海伍德掐着怀表,阴着脸命令仆从烧新的热水过来,“少爷们需要不停擦洗降温,自觉点去换水,别让我再重复一遍你们要做什么。”

“抱歉阿尔管家,我们现在就去。”被海伍德训斥的仆从端着才不过稍微冷却了些的温水,马不停蹄地赶去厨房。

伊洛里看向床上的安德烈和安东尼。两个小孩都处于昏迷状态,脸红得过分,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极不舒服地呢喃着胡话。

“海伍德,具体发生了什么。”狄法只收到一通短促的电话就从外边赶了回来,还没弄清楚安德烈和安东尼突然得伤寒的原因。

海伍德见到狄法,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因自己没能看顾好安东尼和安德烈而感到惭愧。

他沧桑地说:“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跟仆人们玩捉迷藏,偷偷藏到了屋檐上,被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是高烧昏迷的状态,据推测,他们在寒风里待了四个小时。”

随着海伍德话音落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整个空间,狄法的表情晦暗。

狄法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四个小时,我该夸他们藏得好,还是夸你们找得及时?”

狄法怒极反笑,呵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捏住了每个人的心脏,让人僵直了身体,不敢有任何动作。

海伍德战栗起来,像一根弯压到极致以至于颤动不已的竹竿,颤声道:“老爷,是我没有看好少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