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说得对,我不应该在雪天还带少爷们出来,只是这并非毫无考量——”
“山茶花”仿佛也察觉到他的忐忑,在他行礼时,脆弱的“花瓣”掉了几片下来。
“我现在知道卡斯德伊人都热爱冰冷的宝石和熔炼钢水的锻造,但其实大自然的美好也是可以陶冶情操的,”伊洛里犹豫着,把雪做的山茶花递给狄法,说,“相较钻石,美丽和柔软的花朵不比它们逊色多少……倘若你用心去看的话。”
雪做的花瓣很娇弱。这是一种狄法无比陌生的触感,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从别人的手中接过一朵花。
“是吗?但我却觉得它跟宝石没有可比性。”狄法眼皮半掀起,兴味索然地旋着指尖的花。
没什么特别的,花的做法很奇怪,但也仅限于此,为什么喜欢做这种没用的东西?
狄法察觉到心中生出一点微妙的情绪,感觉不坏,但还不足以讨好他。
狄法:“还是少做点无用功比较好,教授,你说呢?”
在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已经越过了社交距离,只余一朵盛放的雪山茶花虚虚地挡在两人眉眼之间,书房交谈的那段记忆重被唤醒,伊洛里仿佛又闻见衣裳上沾染到的浓烈烟味。
过分靠近了。
伊洛里在心悸中直掐食指,语气板成一条直线,紧绷绷地说:“我明白了,阁下不喜欢,那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硬着头皮说:“那么,我最好还是先带少爷们回温暖的城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