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地,伊洛里的笔尖在一个标着“?”的房间停了下来。
伊洛里迟疑了。这个房间……有点可疑。
这是他上次为了找藏起来的安德烈而意外闯入的区域,在那条静谧无人的走廊最深处,这个房间出奇地不寻常。
伊洛里回忆起看到的房间,从外观可以看出来,房间内部应该是加厚了墙壁,所以才会占了普通三个房间才有的空间,更古怪的是,它安装的是一扇石门,门的上半部凿开了一个四英寸见方的口子,好像是为了供谁从里面往外看。
就伊洛里所知,只有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才会采取这种设计。
当时,伊洛里想要靠近点看清楚那房间里面的景象时,神出鬼没的管家突然从走廊另一头叫住了他。
那时管家的神情肃穆,盯着伊洛里伸向石门的手,“亨特教授,安德烈少爷已经回到图书馆了,两位少爷正在等你回去授课。”
很明显,伊洛里不可能当着海伍德的面去推门,所以他只能囫囵地应了一声就往回走,心里想着下一次找机会再回来调查清楚。
但在伊洛里经过管家时,老人一张如同风干的橘子皮的脸直直地朝向他,两只眼睛像深渊一般幽深,“亨特教授,城堡里面布置了很多连在这里生活多年的仆人都不知道的机关,虽然它们都是为了防居心叵测的小人而设置的陷阱,但有时候也会误伤到人。”
“有时候,某个人可能只是走错一步,误触了某扇门,就会引来一枝毒箭穿透脑袋,又或者是被掉落的斧头砍断手,下辈子都只能凄惨地活着。”
光是听这些描述,寒气已经从伊洛里的脊椎骨里窜出来。
海伍德面无表情地警告道:“所以我会诚心建议教授您最好不要未经询问就四处乱走,更不要触碰陌生的东西,安分守己,学者的好奇心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城堡里。”
伊洛里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又回答了什么,但依旧能记得海伍德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看一具苍白的尸体,冷酷又毫无感情。
而他后面想再去那条走廊,就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楼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