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这才抬起头,一如既往阴翳地盯着伊洛里,“你对它们有什么不满?”

“什么,当然不是,它们很得体,但太多了,居然有八套,我根本穿不完。”伊洛里没能说完,拿袖扣的男仆回来了。

“老爷,您的袖扣。”他毕恭毕敬地打开那深蓝色的绒面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对茶褐色的钻石袖扣,剔透的钻面内没有一点杂色。

狄法没有去拿,而是沉郁地注视着伊洛里,看出他紧张,“教授,我自己不方便戴,不如你帮我戴上吧。”

伊洛里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吗?”

狄法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手已经伸到他面前,松散的袖口半掩着白得如同大理石的皮肤,淡青筋脉在手背若隐若现。

“不愿意?”

伊洛里微不可察地咽下一口唾沫,“没有的事,很乐意为您效劳。”

伊洛里只得拿起茶钻袖扣,打开扣脚,将它穿过袖口扣眼,再扣住,让它固定在衣袖上。

狄法低沉的嗓音从他头顶响起,“衣服多了有什么问题?我记得客房里的衣柜足够空间收纳。”

伊洛里觉得自己的发梢似被吹动,有些微痒意。

他按捺住想躲开的窘迫,道:“没有放不下,但我并非显赫人物,也不参加宴会,这么正式的礼服给我,实在浪费。”

伊洛里没办法说自己根本不想接受一个疑似掳走了索菲娅的罪犯的好意。他想要尽可能跟狄法划清界线,以冰冷的目光审视这个城堡。

“那你应该转变观念,不把这当成所谓浪费。”

“……但我还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