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晚的凉风吹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把他吹成一个面瘫,兰伯特才重新整理好情绪,准备回房睡觉,养足精神面对明日份来自国王的死亡凝视。

屋内没点灯,孤家寡人的兰伯特也没什么红颜知己暖床,但进门的第一瞬间就听见了一道不加掩饰的呼吸。

兰伯特动作一滞。

月光下,一对猩红的双眸在他床上静静注视着他。

他最害怕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不开灯吗兰伯特卿?还是说你不想见到我?”

“怎、怎么会呢,陛下,您真是说笑了。明明是您自身已经很光芒万丈了,哪怕不点灯也把这房间照得足够亮堂,不需要再折腾其他东西了。”

“哼。”

对于他夸张的奉承,阿利斯泰尔发出如是声音,完美诠释了他的不屑和嘲讽。

兰伯特摸了摸鼻子,尴尬地露出殷勤的笑,为他们尊敬的国王点灯。

灯光亮起,在阿利斯泰尔脸上投下重重的阴影。

容貌俊美硬朗的男人先发制人,在兰伯特战战兢兢地想要说些什么之前开口:“兰伯特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兰伯特几乎是立刻就跪下了,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胆子真的只有那么丁点大,担不起国王压下来的罪名。

阿利斯泰尔嘴角一抽。

他还从来都没见过像兰伯特这么怂的人,害得他原本想说的话都堵住了。

“……你先起来。”阿利斯泰尔无奈扶额,语气被迫缓和了点。

兰伯特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