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个总是骂骂咧咧,却会在深夜偷偷给她掖被角的娘……那个刀子嘴豆腐心,最后用命护住了别人的娘……没了?

她扭过头,看着床边那只空了的药碗,又看看小染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头疼得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

“是你…是你救了我…”温云抓住小染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用娘的命…换了我的命…”

她泣不成声,眼泪汹涌而出,“小染…谢谢你…我们…就剩我们俩了…”

姐妹俩抱头痛哭,悲伤和绝望像寒冬的冷风,灌满了这间小小的医馆。

……

村东头,乔芷的住处比医馆要整洁许多。

屋里燃着一小盆炭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慕凌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干裂,呼吸有些急促。左臂用干净的布条缠着厚厚一层,那是采药时留下的伤。

乔芷拧干一块浸了温水的布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她动作很轻,眼神专注,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在目光扫过他左肩下方、那处被衣物掩盖,但隐约透出不自然隆起的绷带痕迹时,眉头才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伤,不像是摔的。

“逞什么能……”她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又恢复了沉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