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染。
“小染……?”她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又轻又哑,像砂纸磨过。
“姐姐!你醒了!”小染又惊又喜,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赶紧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温水。
水润过喉咙,温云觉得稍微舒坦了些,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她环顾这破败熟悉的医馆,心里头空落落的。
“娘呢?”她下意识地问,“娘怎么不在?”
小染喂水的动作僵住了,拿着破碗的手微微发抖,滚烫的泪珠子“啪嗒”砸在了被面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
温云看着妹妹这副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让她浑身发冷。“小染,娘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小染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姐姐……娘她…娘她为了救慕先生…被狼…没了…”
没了……
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温云心上。
她眼睛猛地睁大,直愣愣地看着屋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尖叫,没有嚎啕,只有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巨大的悲恸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窒息得她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