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带着嘲讽,带着鄙夷。

他们一定都知道了!

极度的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彻底压垮了她心底残存的那点怨恨和侥幸。

她终于绝望地意识到,慕凌天他暂时还没打算要她的命,所以现在去求饶是有用的

想活下去,似乎只有一条路了。

求饶。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在她濒临崩溃的脑海里闪过。

她失魂落魄地挪动着脚步,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朝着村西头的医馆走去。

医馆的门半敞着。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敢从门缝里偷偷往里瞧。

慕凌天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地给一个咳嗽的老头诊脉,神情淡然,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染则乖巧地坐在旁边的小桌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用毛笔描着字帖,小脸上满是专注。

院子里阳光正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日常。

这份安宁,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着温云的心,让她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几乎要将她撕裂。

就在这时,小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朝门口望过来。

当温云触及小染那双干净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时,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瞬间攫住了她。

她仿佛看到,小染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