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气都透不出来。
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在这寂静的黄昏里,声音细微又刺耳。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粗布衣裳。
汗水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傍晚的凉风一吹,激得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风里明明带着田埂上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
可她闻到的,却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死亡般的腥气。
巨大的恐惧,如同黑暗中汹涌扑来的黑色潮水,瞬间将温云整个人彻底吞没。
她脸色惨白得像坟头烧的纸钱,嘴唇哆嗦着,寻不到一丝血色。
近在咫尺的家门,那扇熟悉的斑驳木门,此刻在她眼里,却比十八层地狱的入口还要狰狞可怖。
她不敢进去。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那截仿佛带着无尽怨气的黑布条一眼。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沿着墙壁无力地瘫软下去。
她缩在墙角,像一片被狂风暴雨彻底打残的破败叶子,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