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状似不经意地挨着他旁边的门槛坐下,拍了拍身上的灰。“是吗?我听说……前几天王二麻子的事儿,好像挺热闹的?还牵扯到什么大人物了?”

王栓柱一听这个,精神头立马来了,放下烟杆,往地上磕了磕烟灰。“嗨!可不是嘛!那周师爷,啧啧,听说在县太爷面前都说得上话!他都亲自过问了!”

“周师爷?”温云故作惊讶,“他官儿很大吗?怎么会管王二麻子这种混混的事?”

王栓柱压低声音,朝她这边靠了靠,一股呛人的烟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头水深着呢!我跟你说,也就是跟你说说啊,”他故作神秘,“我听人讲,是县里头有人打了招呼!不然你想想,慕家那小子,一个外来的大夫,哪来这么大面子能请动周师爷?”

温云心头一跳,顺着他的话问:“谁啊?县里还有谁能使唤动周师爷?表舅你消息灵通,肯定知道不少吧?”

王栓柱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又点上旱烟美美地吸了一大口,慢悠悠地吐出来。“知道是知道点,但这种事,不好乱说,传出去麻烦。”他顿了顿,看到温云一脸好奇等着下文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卖弄,“不过嘛……就说那衙门的赵捕头吧,那可是个厉害角色,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跟不少大户人家都有来往。他要是想办谁,哼哼……”

他朝温云这边又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我听我那在衙门口扫地的老乡偷偷说啊,赵捕头最近好像在悄悄打听一个人的底细,查得还挺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开眼,惹上他了。”

温云的心怦怦直跳,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哦?查谁啊?犯了什么王法不成?”

王栓柱摇摇头,吐出个烟圈:“那倒没听说犯什么事。就听说是查一个人的来路,查他以前在哪儿待过,都认识些什么人,干过些什么事……查得那叫一个仔细。啧,你说奇不奇怪?谁知道呢。”他斜了温云一眼,“你这丫头,问这么清楚干啥?跟你又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