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床帘拉上。
戴宝珠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沈昭野你是耳朵听不见,又不是说不了话。
医生又再一次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这位可是戴家千金,这家医院可都是她家的,老板的话自然是要听的。
戴宝珠揉了揉眉心,“拉上吧。”
得到满足的沈昭野才慢慢坐起来脱衣服,医生示意他先别着急,用生理盐水先浸泡一下伤口后脱衣服才不会那么疼。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看懂他们的意思,他直接将衣服剥了个干干净净。
原本结了血痂的伤口重新流出血来。
几个医生看得都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替他肉痛。
沈昭野咬着牙,吸着凉气,疼到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缓了好一会才向他们几人点头,“有劳。”
几个医生看着他的这副躯体发愣。
这孩子真的才二十多岁吗?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伤疤。
新伤叠着旧伤,淡粉色的疤痕交错,前胸后背还有手臂都有,看得人触目惊心。
沈昭野知道这不好看。
连医生都会被他吓到,更何况是大小姐呢?
他垂着头,避开他们同情的目光。
处理伤口的时候更是一声不吭。
这些伤口足足处理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完毒上好药。
沈昭野套上宽松的病员服,领子处的扣子没有扣上,隐隐约约可窥见内里包裹在身体上的纱布。
医生拉开床帘,戴宝珠抬眼,看到他坐在检查床上,两腿并齐,双手半握着拳放在大腿上。
他看了她一眼,又跟做错了事般心虚地移开了眼睛,他垂着头,只给她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