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植物样貌,她一时未能将这朵玫瑰和属于海洋生物的“寄生种”联系到一起,便每日将其照料。
直至有一日,她不慎被“玫瑰”的刺尖刺破了指腹。
寄生种得了她的血液,再控制不住寄生的冲动,最终寄生在了她的右手手掌里。
温新雨听完,一针见血地发问:“所以,这个寄生种不是发自内心的将要寄生在你身上?”
苏素垂着脖颈,点头。
“你相信么,信一个寄生种?”
温新雨盯着苏素低垂而隐在阴影里的面庞。
一句话,像是在问友人,也像是在问自己。
苏素垂眸,看着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声音很轻:
“我知道,相信寄生种很可笑,它们和人类是天生的敌对关系。”
掌心渐渐握紧,她抬眼看着温新雨的眼睛,似回答,又似求助:
“可是它如果真想寄生,第一日我们相遇时它就可以寄生,又为何不动手呢?”
这似乎是个没有其他答案的问题。
温新雨喟叹地低语:“难怪。”
难怪许久之前,她问苏素「寄生种会否对人类产生正面感情」之时,对方回答她「会」。
原来是有此一遭。
温新雨极快地紧闭了一刹双眼,在短暂的黑暗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范长清”的模样。
想到的是对方那句“我想我爱你”。
她可以信吗?她应该信吗?
谁能保证,苏素不是被寄生种蒙蔽了呢?
指甲掐紧掌心,温新雨不自觉咬着腮。
她不敢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