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方才听见了谁在为她解惑。

“难怪,”苏素近乎无意识喃喃,“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的身体在衰败,明明那么强大,却是末路之兆。”

温新雨平静地表情有些凝滞。

类似的话,她先前在海蘑菇那处也听过一次。

如今这番话出自苏素之口,无异于一种印证。

因着不愿相信,温新雨不经思索地追问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素看清温新雨的表情,心中微惊。

——容色秾丽的女人眉头紧拧,是罕见的肃穆之色。

苏素讷讷,不答反问:“……新雨,你很紧张吗?”

温新雨气息一顿,眉头诧异地松了些许,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情绪。

见温新雨没有回应,苏素又犹豫着开口:“我……”

该怎么解释其中的真实性,难道要暴露自己被寄生的事情吗?

朋友不安的反应让温新雨冷静下来些许。

问题太多,温新雨选择逐层解决,于是先直白道:“我也知道你身上有寄生种。”

苏素的手指一颤。

温新雨脱掉苏素的塑料手套,握住朋友细嫩的手:“和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素踟蹰地抬眼看她,下唇一抖,还未开口,眼泪便如初遇时那样落了下来。

独自忍受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朋友的温声询问下得以宣泄,崩溃地宣泄。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养花吗?”苏素低着头,眼泪滴在白色大理石制的圆桌上。

她的话音很慢,内容很长。

温新雨一点点耐心听了下来,时间线与她所知晓的信息逐步重合。

灾变初期,苏素躲在家中,偶然发现阳台的瓷砖缝隙里生长出一朵形貌瑰丽的淡紫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