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厨具相碰的声响。

须臾后,透明触手卷着水杯稳稳停在她面前。

温新雨惫懒地接过,一饮而尽。

她从头顶的小置物架里取出唇膜,先给自己受苦受难的嘴唇抹上一层,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没过太久便走出了“卧室”。

“范长清”怕扰她休息,没有留触手陪她,这里又没有玩偶,她待不下去。

温新雨从冰箱里拿了点吃的,走向驾驶室,看见“范长清”已经放出了成群的软触,让它们沿路张扬肆意进行捕食。

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捕食状态,无需为此刻意停车。

当然,这样便不能吃个干净。

只是它现在已经不再饥饿,不用再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光。

“开到哪里了?”温新雨披着一件围肩,躬身钻入副驾驶位。

“范长清”将控制台转给她看:“快走了一半路程了,明天可以到二环。”

温新雨撕开一袋面包,看着两周道路上的残损痕迹:“寄生种好像越来越多。”

一环附近的路面还能保持完整,现在已偶尔能看见碎裂路痕,还有不明体液干涸其上,连日的暴雨都未能将其冲刷干净。

自封城之后,除最初几天有人员偷偷流动,之后高速便几无人烟。

这些痕迹应当是寄生种自相残杀时留下的。

“范长清”说:“二环的情况也许不会太好。”

温新雨闻言淡淡蹙眉,翻出手机,点开聊天页面。

已经过去一天,她给苏素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不正常,封城期间,苏素不可能这么久不看手机。

“范长清”的话让她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测,她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有点紧,只能祈祷自己猜想是错误的。

不再犹豫,温新雨拨了电话语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