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城”唯一未生出蘑菇的双眼僵硬地转到她身上,须臾后又转向她和“范长清”相牵的双手之上。
毫无光亮的、死人似的眸子一眨不眨,海蘑菇冷不丁说:“寄生种和人类不可能真心相爱。”
它的眼珠缓缓上移,像是毒蛇吐着毒信,发出最恶毒的诅咒:“每个寄生种落入人间时,脑海里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吃掉人类,这是我们的本能。”
温新雨呼吸几不可查地一顿。
海蘑菇没再将注意力放在温新雨身上,它死死盯着“范长清”:
“你为什么要寄生在一个死人身上?死人的身体禁锢不了寄生种,你分明可以随时换一个身体。这个女人,或者她周围的人……谁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听得温新雨冷汗涔涔。
她尚不知,原来那水生的怪物还可以放弃范长清,寄生在她身上。
就在她一臂汗毛本能竖起时,她听见怪物平静而理所当然的回应:
“为什么要换?”
“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何其荒诞。
她是范长清的妻子,它又是哪里来的丈夫。
分明是一层强加的、侵占的、扭曲的关系,那怪物却是用生来如此的平淡语气说出。
平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