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新雨哪里想得到水母还能有这么百转千回的心思。

她已经为对方的脑回路彻底震惊:“长清,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要把海蘑菇带回家的?”

横竖看去,她都是想杀了那玩意吧?

怪物问:“你要把它带回家,所以才要瞒着我。”

“……不是这样的。”

温新雨从它怀里挣脱失败,只能徐缓抚摸对方的黑发,聊作安慰,“我瞒着你,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事先知晓我的计划,肯定不会让我以身犯险。”

颈侧的微弱气息一顿,“范长清”直起身看她,黑眸情绪摇曳:“所以你并不想带它回家吗?”

“当然不想。”

怪物的声音还是闷闷的:“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终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温新雨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将责任全部推卸出去:“是制管局的人要求我这样做的。长清,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众,没有那么多反抗的权利。”

总而言之,这也不能全然算作假话了。

怪物听完沉下了脸:“他们逼迫你。”

温新雨总不可能说出他们之间的交易,只能撇开眼承认:“嗯。”

为什么要移开视线?

为什么突然不想看它?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烦闷。

温新雨想不明白,这个怪物明明在其他方面都聪明异常,为什么从来发现不了她在骗它?为什么唯独看向她时那样至纯?

可她又为什么要去多虑这些。

让它无条件信任自己,本就是她驯服的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