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海藻挣扎着想要进来,扭动着身体紧紧贴在她的车窗上,留下一道道湿滑恶心的痕迹。

有满口利齿的男人趴在她的车上,双目空洞地用牙齿大力啃噬车身,口中发出咀嚼金属的声音。

海蛇吐出纤细的蛇信,意图钻入车门缝隙。

他们生得如此丑陋。

与之相比,范长清简直是世界上最俊美无俦的寄生种,连那些透明的触手都显得如此可爱。

近十年没真情实感掉过一滴眼泪的温新雨,此刻实实在在生出了一种被恶心到想哭的冲动。

她抖着手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看着盘踞在她车子各处、形态各异的寄生种,心里蔓延开走投无路的绝望感。

“咔嗒”一声。

海蛇的舌头撬开了车门。

不再密闭的空间送出更多属于女人的气味。

这一瞬间,所有围绕在车边的寄生种都开始发狂,飞速挤向狭小的车门,甚至为了能第一个到达而展开争斗。

十几个丑陋寄生种的脑袋挤在车门外,温新雨再按捺不住喊了一句脏话:

“我——曹——!!!”

眼眶飚出眼泪,她握着防狼喷雾一阵狂喷。

家中座机第三次因无人接听挂断,她抓狂地想:范长清是不是还没学会怎么接电话?!

四面楚歌,无路可退,防狼喷雾在一群寄生种面前犹如蜉蝣撼树,无济于事。

狰狞的海蛇男人脸冲到面前时,温新雨痛苦地闭上眼睛:

天要亡我。

几秒钟后,想象中的痛感却没有传来。

她抖开眼睑,眼帘里却是怪物们惊慌退散的场景。

畸形可怖的寄生怪物慌不择路的四散,在他们张牙的、舞爪的、奔逃的、变形的身形间隙里,早春清冷淡薄的日光透了进来,“范长清”长身立于那道光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