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依赖地蹭了蹭怪物的胸口,微垂的眼眸却很冷静。

无论它是真情还是假意,先让她——

利用着吧。

妻子的危机得到解除,它的情绪缓和了,另一个问题便凸显出来。

本就饥饿的它在方才赶路过程中又耗费大量体力,如今它饿得前胸贴后背,俨然要成一片水母干了。

美味的妻子才受了伤,也没长出什么肉……总之,它不想吃她。

那么,地上这个合该被碎尸万段的家伙呢?

它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温新雨看见它不停吞咽的举动,又看清它此刻的视线,恍然明了:“长清,你饿了吗?”

它点头。

“噢。”温新雨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轻柔地笑,“那你吃掉它吧。”

它看向她:“你要吃吗?”

温新雨不假思索地拒绝:“不用了。”

它仍要端详她神情须臾,见她似乎不是谦让,这才“嗯”了一声。转过身,软触迅速聚向范正成被寄生的尸体,将其包裹成一个茧形。

有鲜红的颜色顺着透明的触手上升,就像扎针时回流的血液那般,流进范长清的身体里。

不过少顷,它便收回了触手,此刻地面上唯余一具干净的骨架。

温新雨:“……”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应该出门的。

它回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看见她目光复杂地瞧着那具骨架,不解地求助脑中人类记忆。

片刻后,它搜索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女人总是口是心非的。

这一刻,它自觉窥察到了一切的真相。

于是英俊的脸再次露出懊悔的神色:“抱歉,我实在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