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腰板,随众人一起进入电梯。

电梯轿厢密闭,不知哪位兄台在里面外放新闻,最大音量的播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传开。

「昨夜我国遭遇从未有之的异常现象。部分民众疑似遭不明生物寄生,寄生后轻则痴呆,重则威胁生命。」

「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这是一群来自海洋的水生生物,种类繁多,危害等级各异。但无论是何种品类,都只需不足两三秒便可完成寄生活动。」

「白平昶专家认为,该寄生群的传播途径恐与近日接连的大雨有关。虽然无法确定它们究竟来自哪片海域,但这群生物与我们固有印象中的海洋生物截然不同,它们可以存活于任何含水量高的介质中,流动性极强。」

「颍都安全统制管理局温馨提示:近日非必要情况不要外出,谨慎饮水用水,时刻做好个人防护工作。」

一则短讯完整放完,持着手机的男人正好到站离开,其他还未到达相应楼层的人则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温新雨听见有个女人小声和同伴交流:

“我刚刚在地铁上看到网上有人说,她和她刚交往的男朋友正在接吻,结果亲着亲着口感不对,一睁眼发现男友变成了一个鱼头……”

“噫!好恶心,他们应该分手了吧?”

“不知道。她没有再回复了,大家在猜她是不是也被寄生了,毕竟唾液也是水。”

“啧,怪吓人的。”

“就是说啊,死公司还不给我放假。”

言谈之间,她们也到了站,交谈声渐渐远去。

此刻轿厢内只剩下温新雨一个人。

与其他人看似害怕实则满怀侥幸的状态不同,她先是亲眼目睹了半数富绅被蓝鳝寄居的场面,此刻家里又正盘踞着一个实打实的、似乎很不低级柔弱的怪物。

——哦,现在她可以改口叫它寄生种。

她对这场灾异有着更深刻切实的畏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