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开始担忧,“你做了宰相后,会不会更忙了?你现在就已三天两头地见客应酬,之后更没时间过来了。”
实则晏元昭已是全钟京最不喜应酬的官员了,更别说他为了腾出时间陪她,拒了多少投到公主府的拜帖。
“你若是搬到府里住,我们相处的时间就能再多些,”晏元昭温声道,“我可以和你保证,你随我回府,只会比现在过得更舒服。”
阿棠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从床底摸出针线篮,她不擅女红,就慢悠悠地缝起月事带。
她不搭腔,晏元昭也没闭嘴,继续道:“先前你说我以后会变心,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是,你是这么独一无二的女子,我怎么可能会移情他人?”
“倒是我一直担心你会厌倦我。”
这一句声音极轻,听着也绝不像晏元昭会说出来的话。
阿棠抬眼,果见晏元昭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盯着窗棂上新贴的猫儿窗花发愣。猫儿圆滚滚的,依稀能辩出是梨茸的样子。
“是你剪的?”他问。
“嗯。”阿棠笑笑,学着他捏她脸的那般,手指提起他两颊,“你有这张脸,就是长到八十岁,我也看不厌。”
晏元昭又转过脸去看窗花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子嗣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晏元昭忽道。
阿棠缝着月事带的手一停。
“我依你。”晏元昭低声道。
阿棠一时有些慌,小声道:“你别为了我委屈你自个儿,不值当。”
“不委屈。”晏元昭执了她手放掌心里,“我也不想你在鬼门关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