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羽没想到郎君能执著此事那么久。
按理说,人跑了,还是个冒牌货,找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是往大牢里送,郎君赶紧另娶才是正事。可郎君偏偏不肯对外宣称夫人死了,非要说夫人病了,累得全府一起圆这个谎。
长公主为此和郎君吵过好几次,郎君说,一日不抓到此女,一日就不再娶。
长公主指着郎君鼻子骂,什么意思,你这是为她守活寡啊!
郎君不语,一守就是四年。
长公主都被郎君气得搬到别苑去住了,郎君仍是坚称夫人活着,夫人重病。
白羽觉得郎君自个儿都快病了。
脸上笑容几乎绝迹,和裴世子的交游也少了,愈发寡言,愈发冷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郎君开始打猎。
京城擅骑射的世家子弟,常常三五成群结伴游猎,打来大雁、麋鹿等一起烤来分食。但郎君和他们不一样,郎君打猎都是独自一人,他胃不好,对野味也没兴趣,只打猛兽。
白羽第一次见到郎君猎杀野猪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家矜贵风雅芝兰玉树一般的郎君吗?
虽然郎君看着像是心里痛快了许多,但白羽更忧心了。
野兽凶猛,打猎有风险,郎君可别想不开去猎老虎啊。
沈宜棠座下这匹白马堪称神骏,片刻就载着她扎进了浓绿山林。山里新鲜湿润的空气让她心旷神怡,不由缓了步子,让马儿沿着樵夫伐出的野径,慢悠悠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