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林深处,野径尽头,白马也累了,前蹄原地刨着土,扬起脖子去吃树枝上的嫩绿叶子。
沈宜棠由着它吃,自己摘下腰间酒葫芦,晃荡两下,拧开塞子喝了两口。积了一中午的酒劲儿被这两口勾出来,直直冲上喉咙,她难耐地打了个哈欠,眼睛泛起水光,有点晕,又有点困。
她索性闭上眼,俯下身,抱着柔软结实的马背,听着林间隐隐约约的鸟雀声,打起盹来。
日光穿过团团的翠绿,虽然稀薄,但覆在脸上仍有舒服的暖意。
她迷迷糊糊地享受着,慢慢地,感觉这片温暖渐渐升温,乃至炽热。
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下一瞬,沈宜棠差点尖叫出声。
离她三尺之距的前方,一头山猪正两眼灼灼地盯着她!
沈宜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山猪遍身棕黑,两耳直立,丑陋的圆吻突出来一大截,两侧獠牙上挑,蠢蠢欲动。
沈宜棠心里瑟瑟发抖,眼观口,口观鼻,决计不看山猪一眼,耷拉在马腹一侧离山猪最近的脚也僵在半空,纹丝不动。这个距离,山猪要是扑上来,她躲无可躲。
她不能招惹到这只猪。
但危险在即,她的马又在做什么?
沈宜棠余光撇去,嘿,她的马还在那埋头啃树叶呢。高处的叶子不稀罕吃了,弯着脖子费老劲吃长得矮的,嚼嚼嚼,嚼得正欢。
沈宜棠快气死了,大哥,你是根本没发现身边来了只猪吗?
好在那头猪盯了她一会儿,像是对她失去兴趣,转身跟着白马一起啃树叶去了。
一猪一马挨着,脑袋彼此蹭来蹭去,很亲热的样子。
沈宜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