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你有一个好归宿,阿兄真为你高兴……”
眼神却不见高兴,多的是惆怅。
“以后你有夫家了,阿兄也帮不了你什么。不过,要是晏御史欺负你,你就来和阿兄说,阿兄做你的靠山,给你充底气!”
沈宜棠摸摸鼻子。
沈宣哪当得了靠山,他就是个棉花垛子,一倚就软了。
她推心置腹,“阿兄的好意我心领,可用不着如此。明日我出了阁,沈府就不再有我这个女儿,阿兄也莫再挂念我。”
沈宣怔然,“你想得这么开……”
宋蓁将沈宣拉走,坐下和沈宜棠说明日出嫁流程,嫁妆单子也交给她,末了拿出一份新嫁娘必看的避火图。
沈宜棠来了精神,伸手就要翻开。
“哎可别!”宋蓁拦住她,脸上带红,“我走了你再看。”
等人走了,沈宜棠兴致盎然地展开图,画得简略,两个赤条条的人叠一起,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能看出什么来?
比起春风楼里流传的春宫本子,差得远了。
“沈娘子,我们该走了。”云岫轻声提醒。
“这就来!”
画卷掩上,银缸里烛火扑闪,被人一吹,瞬息灭了。
雀形连枝灯上摇着一簇簇新焰,似是嫌过于亮了,银面具男人吹掉其中几苗火,方低头看云岫呈上来的红皮簿子。
两指一页页捻过,他看得认真而细致,直至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