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到了。”
沈宜棠站在宋蓁身后偏头张望,看到了一张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孔。
沈家先祖在前朝曾位及三公,致仕后退居河东乡下,悉心教导族中子弟。此后沈家世代读书业儒,入仕做官者不少,但大多官卑权轻,无法重振家声,直到沈执柔的出现。
沈执柔登科后,一路从县尉、刺史爬到工部侍郎的高位,不偏不党,官声斐然,是难得的实干之臣。
在沈宜棠的想象里,他斯文,固执,看着有些迂腐。
沈执柔也确实长这样。
清瘦矍铄,不苟言笑,迈的步子四平八稳。
沈宣率先上去见礼,恭敬道:“父亲,您终于回来了。关南的气候可还受得了?身体还好?”
沈执柔露出笑,一张严肃的脸庞上,连笑容都是严肃的。
“一切都好。”他扫过眼前诸人,“家里人倒是来得很齐。”
“是。”沈宣笑道,“小妹年初到府,阿弟上个月游学回来,儿妇也有孕了,您又要做祖父了。”
宋蓁牵着大女儿阿瑜,小女儿阿瑾由奶娘抱着,微笑站在一旁。沈宴也站得人模人样,不在父亲面前露出顽相。
沈宜棠察
觉到沈执柔的目光滑过他们,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