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宣略有察觉,宋蓁一并解释为娘家怜她有孕辛苦,送来贴补。沈宣闻言惭愧,不由对夫人更加温柔贴心。
沈宜棠无事可做,乐得在府享受难得的富贵闲人生活。
当朝御史、青年显贵来府里求娶娘子的事情,在府里下人间传遍了,沈宜棠在沈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她在府里行走,哪个院的丫鬟小子见了她,都亲亲热热地喊一声娘子。
云岫给她带来了一张富春柜坊的柜票。富春柜坊在重要州府都有铺面,凭此票可以在任意一家取到主顾给她的一千金酬劳。余下的等到事成之日,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沈宜棠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着柜票,“你家主子真大方。”
“主子对你很满意。”云岫道,“他相信,你一定能办成。”
孟夏的时光一晃而过,时近六月,暑气自地而起,烤得枝叶焦灼,没精打采。沈府庭院不再有沈宣一双女儿玩闹的身影,变得静悄悄的,白昼沉默而漫长。
但是在五月二十九这日午后,沈府几位主子,连同小主子,都齐聚在沈府门口的炽阳下,翘首盼望。
沈府家主沈执柔要回来了。
他去年冬末去关南治水,经冬复历春,今岁四月方启程北上,于昨日傍晚在钟京东郊的临都驿歇脚,派人给家人送了信,言明次日下午回来。
沈侍郎克勤奉公,今晨进城后,先与同行的大臣一道去皇城复命,向官署解交印凭,然后才乘车回到位于嘉业坊的府邸。
沈家人午食后就在主院门廊下候着,不久听到在坊前街上等待的小厮跑回报信,忙敛衣起身,出来迎接。
辚辚的车声越来越近,一辆青布帐车缓缓驶来停下,厢帘被车夫躬身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