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取了出来。
手下人整理资料也不容易,随便看两眼。
这一看,晏元昭拧了一天的眉更没舒回去。
“母为沈府婢女,名讳不知,产后三日即亡……年十二,入河东陵州崇真观为女冠,历五年,出道门,今年二月被接回京兆沈府。”
以她那无法无天、死皮赖脸的性子,竟不是被父母娇宠长大的,而是养在充满清规戒律的道观?
——也许是寄人篱下,家人不在身边,要看人脸色过活,才练得一副厚脸皮。
她弟弟对她不敬,想必也是因此轻视她,难得沈宣还能对庶妹颇多照护。
她既与道门有如此深的接触,手里有丹药就不奇怪了。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接二连三跳出来,晏元昭的脸乌沉沉的,忽地将纸页揉成几团,重重砸进字纸篓。
她好不好,都与他没关系了。
晏元昭又煮了第三回茶,听着锅釜里呜呜的水声,素芬茶香冉冉地氤氲到手上衣上,心绪方慢慢平抑。
转眼看到蹲坐在角落里的猫儿,梨茸窝成一个圆滚滚的雪团子,异瞳的双眼睁圆了,无辜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