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晚风将晏元昭的深色袍衫下摆吹起一角,晏府的几位下人匆匆经过,低声唤“郎君”。
晏元昭等人走后方开口,声音如深潭水,微冷。
“是我少时所用的。沈娘子,请你交给我。”
“您的东西,为何在我们沈府?”
“晏某也不知。劳烦沈娘子把琴谱交给令兄,由他捎给我。”
礼貌而不容反驳的语气。
“恐怕不行,琴谱是我从家父的私藏里偷出来的,要是给阿兄,他就知道我干的好事了。”沈宜棠坦然看着晏元昭。
晏元昭在听到“偷”字时皱了下眉,犹豫片刻,“明日戌正时分,我派秋明去你府上,你叫丫鬟隔着院墙悄悄丢给他。”
看来晏元昭真的在意这本曲谱,甚至等不及沈执柔回京向他索要。
沈宜棠须臾间拿定主意。
“不成不成,我费了好大风险将琴谱偷出,自然要由我亲手交还给晏大人。不然这么珍贵的一本琴谱,中间要是出了差池,我怎么向您交代?”
枝叶在风里轻摇,沙沙地响。晏元昭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半晌,他道:“沈娘子,你很有本事。”
他听懂她的意思了。
以琴谱为饵,钓他本人。
沈宜棠迎上他鹰隼般的目光,小声道:“晏大人,您愿意给机会的话,我的本事还可以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