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元昭写折子骂人时口若悬河,字字珠玑,面对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却生出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他将其归结于自己太讲礼,而对方太无赖。
“三日后是月末,晏某会去落霞山。正午左右,我在山脚下的凝翠轩。”
落霞山在京城南郊,有竹林溪水等文人雅好的清景,山上还坐落着香火旺盛的玉福寺,爱礼佛的达官贵妇也偶有踏足。
沈宜棠忙不迭地点头。
见她眉梢喜色,晏元昭心里一动。
她这么想见到他吗?
身后忽然传来硬底靴踩在地上邦邦的脚步声。
沈宜棠眼尖,看清来人,吓得立马蹲下躲在晏元昭的袍子后。他今日从御史台下值后直接来了晏府,仍穿着藏青色官服,宽大的袍幅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晏元昭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穿过月门的两道身影。
“九堂兄,怎么不在主院参加酒席,跑到这偏僻的东院来了,可是晏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晏齐声满脸笑容地向他走来,他身旁的裴简喝得半醉,脚步踉跄,指了指晏齐声,向晏元昭耸耸肩。
他拦不住这位。
“晏某不爱热闹,来这里躲酒罢了。”晏元昭抬手,“二位止步,晏某好不容易散去衣上酒气,可不想再沾染。”
晏齐声讪讪停下,向四周看了看,“下人告诉我刚刚你和一个丫鬟有说有笑,还接了丫鬟的帕子。九堂兄,难得见你瞧上个丫头,堂弟我最爱成人之美了,今晚就把这个丫鬟送你府上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