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咬牙,难办也得办,她混江湖那么多年,遇上过多少桩难事,还不是被她一一解决了?虽说这回的目标,的确特殊了些。
她是在半个月前与小桃来到钟京沈家的,以沈五娘的身份。
沈氏是世代书香的河东望族,长房沈执柔登科后辗转多地任职,膝下在族里行五的庶女宜棠体弱多病,一直寄身河东老家,十几岁时更被送进道观,当做女冠养了几年。
女大当嫁,宜棠年满十七,做了京官的沈执柔终于想起这个女儿,将其接回家里。
可怜沈五娘生下来没了亲娘,孤苦伶仃长大,与亲父嫡母多年未谋面,在这即将与家人团聚的节骨眼却横生暴病,一命呜呼。
这才便宜了她这个西贝货,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充沈五娘进京。仗着钟京无人见过长大后的五娘,且她与五娘容貌有三分相似,堂而皇之冒名顶替。
她在沈家安顿下来,依前约悄悄去见那位神秘主顾。
会面地点位于盛兴酒楼的一间雅间,主顾一身玄色衣袍,戴着银制面具。他低头摩挲手上玉扳指,语声低哑,“怎么称呼?”
她此前都是与主顾的下属联络,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她心道这位恩主还挺有礼貌,比以前她遇到的动不动狗眼看人低的贵人们都强。
“就叫我沈五娘吧,既答应您做沈宜棠,那我便是沈宜棠。”
新鲜出炉的沈宜棠优雅地躬身一礼,望仙髻上斜簪的步摇轻轻颤晃,妃色披帛柔顺地缠在臂上,两侧弯出相同的弧度。
主顾两个黑漆漆的眼珠上下打量她良久,再开口时声音含着讶色,“不错,扮起来很像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收了您的定金,就得有本事帮您把事办了。别说是扮个沈家姑娘,就是扮公主扮皇后,我也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