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衣物上留着他的苏合香气,此等香料盖住了自己所调的花香,似是在宣告他的霸道不许旁人拒绝一般。
可他却生生软着调来哄自己,说着看似寻常,却又能安抚她心中烦闷的话语。
秋蘅算不准萧郴的心思,只盯着足下一阵泥泞,她瞧着雨点落入泥水中荡起的褶皱,心底没由来得升起一阵惊恐。
好似原本长烛皆明的夜晚忽然叫人灭了烛光,冰凉透骨的惊恐如涟漪般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紧密包裹,不叫她能逃出半步去。
萧郴瞧她未有移步,笑道:“幼时我十分厌恶落雨,总觉得这雨水沾在身上湿漉漉分外难受。无论春雨也罢,霖雨亦好,在我眼中不过就是湖水倒灌,凭白叫人心烦。”
秋蘅抬眸瞧着眼前的雨幕,随后接话道:“天地万物,各有缘法,这雨水若是落得适时,便是好的。不然,也不会有‘好雨知时节’一说。”
“蘅娘说得是。”话语间,萧郴已将青伞往秋蘅那侧又偏移了几分。“若是能只闻雨声,却也是个能叫人舒心的。”
秋蘅瞧见萧郴半个身子都叫雨水打湿了,这便抬手将那青伞又往萧郴那处移了移。“世子当心着凉。”
“无妨。”萧郴将青伞再次偏移,道:“蘅娘若是心疼我,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解决眼下的窘迫。”
秋蘅眸中带了防备,随后心中略略忖了忖,试探道:“世子莫要与我说,是想背我回府。”
“我原是想叫蘅娘与我一道上车舆回去,但蘅娘既然提了,背你回府也不失一桩好事。”话毕,萧郴当即将青伞塞到秋蘅手中,随后便曲膝蹲了下去,俨然一派要叫秋蘅上去的模样。
秋蘅当即望向四周,虽是眼下无人,但她却心下羞怯,直催促道:“世子快些起身,妾与你说笑的,咱们乘车舆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