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间五更梆子声起,秋蘅自是阖了目,催促着那厮收拾一番好快些回去。
怀抱温香静坐良久,黄狸奴虽有些不舍,却依旧起身拾起了落在矮桌旁的面巾自往面上覆。
秋蘅得见屋内已燃烛火,猜想那厮定然已将面巾戴上,这便也起身兀自去往内间。
不多时,秋蘅便将一个布包自箱底取出,随后捧到了那厮跟前。
“岁暮要吃,元日要新。”秋蘅将那布包塞进那厮怀中,又道:“之前答应大人的回礼。”
那厮伸了手,却不是去接那布包,只将秋蘅整个人往怀中揽
了揽。
秋蘅不防他有此行径,一头撞入那厮的怀中,只觉额头处叫那厮的胸膛嗑得生疼。
眼见已经是五更天,秋蘅自是心中担忧,这便催促着快些离去,免得叫谢家人发觉了去。
那厮瞧着秋蘅垂眸说话之态,生是觉出她有几分羞怯模样,当即便应了她的意思,自顾离去了。
岁暮一场大雪下了多日,直至破五方歇。
依着旧例,宫中自是下了旨意,召都城各家身有爵位的大人携家眷入宫宴饮。
谢侯自是着人去寻了秋蘅,叫她好生妆扮,好一道入宫宴饮。
秋蘅知他意思,着玲珑将自己那身青色绣了梨花的冬裙取来。
玲珑取了冬裙,自是拿至一旁,将秋蘅素日里调好的香料取来,在旁慢慢薰着衣裙。
秋蘅独坐在妆台前,瞧着面前的饰物,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