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未有燃灯照明,此时只有远处尚有些许微光透出,倒是能叫秋蘅看向几片玉尘飞落之景。
“围炉而坐,共赏雪景,这本该是再美不过的事。”
那厮如是说着,将手探出窗外,好似是要去接上一片雪来。
秋蘅见他竖子行径,笑道:“岁暮之夜未有圆月,若是得以赏月夜雪景,那才叫美不胜收。”
秋蘅说罢这话,不免思及昔年在青州路府的时日。
“我幼时在青州,有一年随路夫人一道去进香,不料突遇风雪,一行人只得夜宿山寺。那时年岁尚小,夜里腹中饥饿,便想着去问寺僧讨些吃食来。”
“我推开门时,便得见雪止之后,天际竟浮现一轮圆月。那等月夜雪景,叫我至今不能忘。”
话毕,秋蘅亦将素手探出,欲去迎上一片玉尘入指尖。
天际忽然炸开朵朵烟花,那等绚丽光芒之下,映得院中积雪都与之一道变幻色彩。
秋蘅噙了笑,道:“今日这景,也是甚好的。”
那厮侧目瞧着秋蘅,屋外烟花炸裂时得出的几分光亮叫他将她面上的笑意尽收眼底,不觉间,他自是想起了去岁。
他们在岷州相见之时,便是一个雪夜。
那时的秋蘅于他十分防备,幸而,如今的秋蘅愿将此等笑容露于他知。
那厮不觉间也浮了笑,抬手覆上了秋蘅的柔荑摆回锦被之中。
“朔风寒凉,仔细生了寒疡。”
秋蘅也不做挣扎,只复盯着院中看。
端得便是相伴一处静坐无话,只细品一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