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湘明白,寻上谢远自然是个下下之策,但也总比没有计策可用要来得好。
路正源素来只顾仕途,而路老夫人又是个一心只看中长子前程者,她与她的母亲寡母孤女不说,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兄长,今日她若不与谢家成事,明日也只会被送去旁人府中作礼。
思及此处,她自免不得多记恨秋蘅几分。
眼见明芳县主一行人已然走远,路湘不顾明月劝阻,这便朝着谢远的屋子中行去。
许是明芳县主那处出了急事,一时间,谢远院中竟也无人走动。
路湘探得谢远所在之处,这便打算了明月,自己独自入了内。
她先行将门闭上,随后一面撕下自己的衣裳,一面屋内的摆设都取下来放置于地。
她一壁撕,一壁走,不多时也就走到了谢远床榻旁。
榻上的谢远熟睡不醒,此时的他年已不惑,身量宽大,颌下胡须丛生,当真是让路湘厌恶至极!
她后退了几步,看着谢远屋内一众奢靡陈设,当即定了主意。
她回想着先时路二夫人所说的话,开始抓挠着自己的破碎衣裳处的肌肤,每一次都用了十足的力道,生生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而后,她又弃了钗环,松了发髻,掀开锦被与谢远躺在一处,随后才弄破了身上的血包,好叫这血渍也沾了些许到谢远身上。
路湘背对着谢远,虽是阖了眼去,泪水却不住地从她眼角滚落。
今日屈辱,她必要报复!
谢侯饮得不多,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就也醒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