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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嬷嬷点罢头,枯黄浊目中不住地溢出泪水。

她本以为谢远夫妇会来相送,毕竟谢老太太纵有再多不是,也都是在为他打算。

却不想,一朝敬王府落罢,竟连亲子都不曾出现。

于嬷嬷正伤心着,就看到谢璨也单人独骑而来,他下马之后先是朝着谢老太太行罢一礼,随后来到于嬷嬷跟前。

可叹她家郡主生了个不孝的儿子,却还是有两个心怀不舍的孙辈留下。

谢璨瞧着于嬷嬷的模样,又道:“嬷嬷,此去崖州一路山多道险,还得嬷嬷多照顾着祖母才是。”

于嬷嬷一并点头,那边差役来催,谢璨便言说去打点一二,兀自朝着差役处行去。

于嬷嬷抬手正拭着泪,忽见城门外停了一辆车驾,那车驾外立着的是玲珑,内里坐着何人早已呼之欲出!

她恨极了秋蘅,偏此时自己已回天乏力,她见谢璨仍在给那群差役塞银钱,这便扯了谢烁,低声道:“大郎君,老奴罩房床腿上有个暗格,里面放了一块令牌,可调动敬王府暗卫。”

“那行暗卫是老王爷送给郡主的陪嫁,想是未被牵连去,大郎君日后若有用得着的,自拿了那块令牌,去南市李记扇铺,自会有人听郎君号令。”

于嬷嬷一双枯黄的手紧紧捏着谢烁的衣袖,一字一句,道:“大郎君莫要忘记,是何人将咱们大房害到此等地步。”

谢烁自不会忘记。“嬷嬷放心,我一定让她身首异处。”

于嬷嬷听到此语,方觉舒心几分,她又见谢璨打点完差役,这便也不再久留,自扶着谢老太太步上去崖州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