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抵,便是世事难料了吧。
腊月的风很冷,秋蘅从未在这等时节穿着这等单薄破衣睡在外间,她冻得打颤,正思考着如何另寻一个能避风之所时,便有人将一捆稻草扔到了她身上。
秋蘅不敢直言质问,只得略务抬了头,见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在旁。
他与秋蘅一般,身上都是些破败的单衣,他的脸上,手上,也都是漆黑一片。
“盖在身上能好受些。”
他如是说着,嗓子像是被烧坏一般,很是沙哑。
可是,他在说话之时,那露出来的皓齿确是十分打眼。
秋蘅的心不由地紧了紧,随后,她便抬手略遮了遮自己的嘴,道:“谢谢。”
那人与秋蘅坐到一处,随后亦拿了些稻草盖到了自己身上。“你叫什么?”
秋蘅略略思索,道:“余。”多余如她。
“名字呢?”
秋蘅摇头,“没有名字。”
她侧着头,从一堆乱发之中瞧了他一眼,道:“你呢?”
“黄。”
“名字呢?”
“也没有。”
听得那人这般言语,秋蘅调笑道:“那你我的姓氏加在一起,不就成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