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小二便也顾不得其它,提了水就直接奔到前头救火。
所幸,只是炭盆烧着了衣物,看着烟大,却无多少明火。
客栈掌柜见了来气,正欲寻秋蘅讨个说法,却四下不见她人影。
“呸,真是晦气,这小娘子居然还想烧了我的客栈。”
“不成,我得去寻明府老爷将她告上衙门。”
一旁二小听得此语,当即将
掌柜的扯了来,压低了声音道:“掌柜的,那小娘子可在咱们这里先行压了一百两银子。如今这火没烧起了,咱们大可将这一百两银子收了就是。”
“若然告到衙门,这年节下的多晦气。”
掌柜听了,也觉有理,这便让人将秋蘅的一应东西都收拾扔掉了。
秋蘅离开了那处客栈,弓着腰,驼着背,就这么一步一挪地走在岷州城之中。
她没有急于出城,反而是去城中流民聚集之所待着。
这些流民多是三餐不继者,秋蘅不敢在这些人面前露财,亦不敢随意拿了吃食出来,只得先行寻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这便双手抱足坐在处了。
想来这世间当是有现世报的。
她虽非真心想要夺走路家姑娘的富贵,可阴差阳错之下,她还是成了那个受益者。
而如今,便是她要吃苦受罪之时了。
她从未想过,活着能这么难。
她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为了能在这世间活下去,要与流民一同挤在破败不堪的断垣残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