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人家急于用银两,商号也不知是否与夏县有司有所关系,不过两三日,就已将一切文书都过了官府。
银货两清,秋蘅便同秋媮一道提着包袱去这小院,准备在年前好生收拾一番,好好过个安生的年。
她们二人才刚行至院门前,就见一孩童正与那售出此间屋舍的男子争吵。
“你凭什么卖掉我父亲的屋子!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那孩童扯着那名男子的衣裳,怒吼道:“你这是要私吞了我父亲的产业不成!”
“呸!你也配喊他一声父亲!你又不是我大哥的种!”那来人话语何其卑劣,“你就是个父母不详的野||种,是我大哥捡来养的而已 。”
“如今我大哥不在了,这产业自然是我来继承,我要卖便卖,轮得着你来骂骂咧咧?”
秋蘅听得如此言语,不免想到自己前些时日的遭遇。比起这个男孩,她已是幸运太多。
“父亲临去前明明同大家都说了,这屋子是留给我的!”
“同谁说了,你倒是喊出来啊!”此人显然是要无赖到底,“这事你就算去县官大老爷那边告,你也告不赢。我告诉你,你不是我们家的人,你的名姓也没有记入我家祖谱。”
“一个父母不详的外姓人,也敢来占我家的屋子!”那人说罢此语抬腿就是一脚,将这孩童踢倒在地。
秋蘅着实看不过眼,上前道:“这位郎君,你将这屋子售于我时,可未将这桩事说明白。”
那人见是秋蘅,随即换上一张笑脸,道:“姑娘,这有什么可说的,本就是我自家产业,我卖不卖,都与这野种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