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卿目光紧锁着他,声音沉冷,每一字都仿佛淬了无尽寒意。
他要撕碎这张清傲的面容,他要看着这个自诩孤高的长清君露出难堪、屈辱的神色,他要为怀璧讨一个公道……哪怕今日之后,与出云宗再无回圜之地。
傅言之终于变了脸色,一把按住厉阳昭暴起青筋的手背,语调却带上了几分不容分说的威慑:“虞宗主,适可而止!”
“长清君可是不愿?”
虞正卿充耳不闻,只盯着楚见棠:“那便请交还魂玉,如何?”
楚见棠睫羽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下一瞬,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如碎冰映日,刺得人眼底生疼。
——而后,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他缓缓屈膝,跪落。
风声骤止,却惊得满场寂静。
红衣逶迤于地,如血浸霜,本该是低微之举,由他做来,却连颈线都不曾弯折半分,独侧脸被天光勾勒出几近透明的轮廓。
天边阴云翻涌,忽有雷声隐隐滚过,台下弟子呼吸凝滞,连青元宗那些原本满含恨意的弟子,此刻也不觉恍惚——他们未曾想过,长清上尊竟当真会跪。
傅言之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暗流翻涌,而楚梨站在人群中,有些惊怔地看着眼前这幕,魂玉在掌心硌得有些疼,甚至忘了自己方才在想些什么。
虞正卿看着楚见棠低垂的眉目,心中那股郁气却未散半分。
他抬手掐诀,数道金色锁链破空而出,将楚见棠的腕骨、腰身死死缠缚,末端钉入刑柱,发出刺耳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