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插曲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很快被众人抛诸脑后,唯独小黑倏然皱了皱眉:“方才,裴鹤云那个眼神……”
傅言之和厉阳昭没有发觉,可它天生便五感敏锐过常人,虽未听清裴鹤云未尽之言,却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异样。
那般反应,不像是因不满而起,倒像……
惊惧?
这个念头生出,就连小黑也愣了愣,如今刑罚未施,裴鹤云在惊惧什么?
若它没记错,裴鹤云最擅长的是——
“我马上回来。”
小黑匆匆丢下一句,甚至来不及等楚梨回应,便从她识海中抽离,而楚梨刚要追寻它的去向,便听得冰台之上,一声鞭响骤然撕裂沉寂。
风声凝滞时,虞正卿长鞭高悬,鞭梢在楚见棠肩侧轻颤,最后一次启唇:“出云剔骨鞭在前,长清君答复可改?”
楚见棠连眼睫都未抬,眸中无波无澜:“请虞宗主施刑。”
虞正卿盯着眼前这张清冷孤绝的面容,即便立于刑柱之前,也依旧如霜雪般凛不可侵,心底那股郁火越烧越烈——
凭什么?凭什么怀璧死了,他却仍能如此平静?连一丝悔意都吝于流露?!
他骤然抬手,袖中寒光乍现,一柄长剑铮然钉入楚见棠面前三寸之地,剑身清冽如霜,剑穗玉坠轻晃——正是虞怀璧生前从不离身的佩剑。
楚见棠眸光微动,淡淡瞥向那柄剑:“虞宗主这是何意?”
“既然上尊认下怀璧之死是你之过,那么……跪在她剑前受刑,以表悔意,是否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