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唇畔抿出的讨好弧度,楚见棠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她永远这般,将哄人的把戏裹着最赤诚的神色说出,仿佛浸了毒的醇酒,悄无声息地要人溺死其中。
他蓦地转身,墨发翻涌着擦过她的面容,语调冷然:“若本尊自顾不暇,自不必你赶着陪葬。”
楚梨望着他后背狰狞的爪痕,又见他毫不犹豫地提步朝前走去,不由担心唤道:“师尊?”
话音落下,她却倏然发现那血痕凝在肩处,随着步伐晃动却始终不曾晕开——竟是用灵力强行锁住了伤口。
“不是急着救他吗。”
赤色衣摆扫过妖兽残肢,断崖孤松般的背脊在岩壁上投出孤清的倒影,恰如三百年前少年于寒玉长阶前散功而去时的疏冷模样。
“阵眼在巽位,本尊去破阵。”
“可你的伤——”
“死不了。”
三个字掷地如冰,同样的一句话,此时再度出口,却平添了几分生硬和薄凉。
腥风卷过嶙峋怪石,楚梨微一犹豫,终是攥着碎琼剑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在楚见棠三步之外。
不知走了多远,身前的人身形倏止,正有些走神的楚梨下意识抬首望去,忽地望见十丈外的岩缝间,有七枚墨钉错列排做北斗状符文,正不断渗出粘稠如墨的黑气。
那便是阵眼?
楚梨刚欲出声提醒,无霜剑已然横划而过,剑气在岩壁激起火星,却未能伤及石面分毫,而那七枚墨钉突然开始蠕动,像被惊醒的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