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温师兄也知道了纪璟云的真面目,如今怕是落在了纪璟云手里,我担心——”
楚见棠眼尾倏地斜挑三分,唇角几不可察地绷起,语气沉下:“你自己都险些进了妖兽的口腹,倒还有闲心记挂他?”
“不是,我……”
楚梨话音一滞,她忽地记起,自己并非是平白无故想起温雪声的。
方才无意识地唤出“洛棠”的名字时,她脑中曾隐约浮现了个模糊的身影,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他该是温雪声。
虽不知温师兄为何会成为那个人,楚梨却鬼使神差地感到,那个“洛棠”对她而言,有着一股不可言说的重要。
重要到……她明知道师尊或许会不悦,仍旧开口提到了温师兄如今所处的险境。
“怎么,温雪声就这般金贵?”楚见棠忽地笑出声来,“值得本尊的徒儿几次三番地念念不忘?”
他吐出这句话时,讥诮浸透每个字眼,却在说到“徒儿”二字时,下颌线条陡然绷紧,眼底亦有暗光闪过。
楚梨心虚地垂下眼,默了默后又小声辩解道:“可如果落在纪璟云手中的是师尊,我也会这样和师兄说的啊。”
嗯……若是那样,温师兄定然不会质问她为什么要提起师尊。
这话非但没有浇灭楚见棠突如其来的怒意,反而使他语中寒意更甚:“阿梨的意思,是指责本尊不如温雪声那般以大局为重?”
楚梨:……
回想起师尊刚刚才救她于危难之中,她忽觉得这会儿说这些未免有些太不识好歹,讪讪咳了声,悄然放开了扯着的袖角。
“师兄会如何我自是不知,不过……师尊若有事,也该由我亲手去救才是。”